大唐盛世重修:寰宇一統_第96章 磁光佛影(2)
李瑛張了張,卻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井裡傳來:“先生說笑了,孤每日只讀聖賢書,哪懂什麼磁勺...”話音未落,磁勺突然瘋狂旋轉,在羊皮紙上劃出無數道痕迹,最後猛地指向藏書樓位置。婉兒眼神一冷,手按住李瑛手腕,卻覺他皮下有蠕,像無數條小蛇在管里鑽。
太子突然搐着倒地,腰間玉佩摔兩半,出裡面刻着的“武”字。婉兒瞳孔驟——這是武周舊部的暗號!扯開李瑛袖,只見裡面掉出個羊脂玉鼻煙壺,壺刻着倭國“五七桐”紋,打開蓋子,裡面裝着灰黑末,湊近一聞,竟有燒焦的磁石味。
“來人!傳太醫署!”婉兒話音剛落,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卻是孫思邈拄着藥箱進來。這位年逾八旬的老醫正掀開李瑛眼皮,就見瞳孔泛着青灰,恰似磁砂眼。他取出銀針要扎人中,針尖剛到皮就彎鉤狀——銀針被磁力吸歪了。
“磁毒髓,無葯可醫。”孫思邈搖頭嘆氣,解開李瑛中,只見口皮下約有黑紋路,形如砂粒堆積,正是《千金方》里記載的“磁砂斑”。這種病多見於波斯礦奴,因長期接磁礦所致,常人若吸過量,不出三月便會七竅流而死。婉兒盯着那紋路,突然想起去年在史館見過的檔:武周時期,曾有方士進獻“磁髓丹”,說是服之能延年益壽,實則是用磁礦煉的毒藥,專用於控制死士。
“啟稟昭容!”羽林軍統領突然闖,“城門校尉抓獲一名崑崙奴,他口吐磁石,說要見...見您。”婉兒挑眉示意帶上來,就見兩個士兵架着個皮黝黑的壯漢進來,那人外翻,舌頭上釘着三塊磁石片,每說一個字就發出“咔咔”聲:“...磁島...武周...再臨...李...李旦...”最後那個字出口時,他突然劇烈搐,角湧出黑,磁石片“噹啷”掉在青磚上,滾向李瑛的鼻煙壺。
婉兒撿起磁石片,發現側刻着極小的倭文,翻譯漢文竟是:“六月初三,磁島開,奉天後旨,復大周神。”猛地抬頭看向窗外,遠的崇文館頂,一隻黑的信鴿正撲棱着翅膀飛向東北方,鴿尾綁着的竹筒上,約可見“倭”字印記。
山的風像把鈍刀,颳得阿史那雲臉頰生疼。蹲在篝火旁,用鎏金匕首撥弄着炭灰,火星濺在羊皮地圖上,將碎葉城的標記燒出個小。對面的李琰裹着狐皮大氅,手指不停挲着腰間狼頭銀飾——那是突厥汗庭的信,三個月前他帶着三十車磁砂來和親,說是“大唐贈禮”。
“你要我們替大唐擋大食鐵騎?”阿史那雲冷笑一聲,匕首扎進沙盤裡的碎葉城位置,“我突厥兒郎的命,就值這點磁砂?”抬頭向李琰,火映得他臉通紅,卻掩不住眼底的青黑,像被夜泡爛的果子。
李琰扯開甲,出心口的狼頭烙印——那是三年前他在突厥右賢王帳下當質子時烙的,此刻烙印周圍泛着藍,像有幽火在皮下燃燒。“以此為證,”他的聲音帶着沙啞,“山以南、黃河以西的草場,盡歸突厥。”話音未落,他突然劇烈咳嗽,掌心咳出的沫里混着黑砂粒,落在羊皮地圖上,竟自聚“碎葉”二字。
阿史那雲瞳孔微,認得這是中原的“磁砂”,唯有長期服用磁石才會如此。看來這李琰為了拉攏突厥,早已把自己當磁傀儡了。帳外突然傳來馬蹄聲,斥候跌跌撞撞地滾進帳,膝蓋上的皮磨出個,滲着:“可敦!碎葉城急報!大食人...大食人用磁石擺陣!”
遞上來的羊皮卷上畫著歪歪扭扭的新月旗,旗下三百個着黑袍的人擺出奇怪的陣型,正是《衛公兵法》里的“六花陣”。不同的是,這些人的腰間都掛着磁葫蘆,陣眼立着尊鎏金佛像,右手托着個八角形,正是傳說中的傳國玉璽仿品。阿史那雲手指劃過佛像眉心,那裡赫然嵌着塊磁髓,和李琰送給的“定信”一模一樣。
“可敦,大食人的磁傀能吸鐵箭!”斥候見沉,急忙補充,“他們的戰馬都釘着磁鐵掌,咱們的鐵刀砍上去就被吸住!”阿史那雲出腰間突厥刀,刀“嗡”地響了一聲——突然想起,今早拭佩刀時,刀鞘里的磁石竟吸住了刀柄上的銅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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