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盛世重修:寰宇一統_第35章 黃金劫(1)
黃河源頭的冰層在子夜時分轟然炸裂,千丈高的水霧裹挾着碎冰砸向河面,三百艘覆著鎏金鱗片的宇文氏船隊正逆着暗流而上。船頭雕刻的八部天龍神像突然轉眼珠,孔雀石鑲嵌的瞳孔里迸出淬毒弩矢,破空聲刺破了寒夜。
李琰手中龍淵劍嗡鳴震,劍穗上的星紋亮起微。他足尖輕點甲板,青鋼劍刃如游龍擺尾,將向面門的三支弩矢斬齏。後傳來纜繩崩斷的脆響,龍骨水車的巨在浪濤中劃出半圓,十二名玄甲軍正合力推改良後的“鐵鷂車”——車頂青銅傘蓋表面的雲雷紋突然亮起,如蓮花般層層旋開,將集的毒矢盡數彈濁流。
“變鋒矢陣!”李琰的龍混着黃河水咆哮,陌刀手的甲胄在月下泛着冷。首排戰士半蹲盾牆,三尺厚的鐵盾邊緣嵌着磁石,竟將來的弩矢生生吸附;次排拋出浸過松脂的鐵網,網繩上的倒刺勾住鎏金佛像的瓔珞,末排戰士踩着同伴肩膀躍起,三丈長的鉤鐮槍專挑佛像關節的榫卯結構。
慕容雪的銀槍在掌心化作冰霧,的形如鬼魅般鑽首尊佛像的蓮花座。機關齒的咔嗒聲在耳畔炸響,冰髓順着青銅管道滲核心時,忽然聽見佛像腔傳來《周禮》經文的誦——是宇文家的“機關咒”!指尖的冰晶驟然凝結,將刻着咒文的銅片凍碎渣。
當第一尊佛像的頭顱墜黃河時,羊皮鼓的悶響從船隊中央傳來。宇文祭司赤足站在三丈高的祭台上,背後三十六面青銅鏡隨鼓聲旋轉,黃河水竟在鏡中逆流而上,形直徑十丈的水龍捲,螺旋着向岸邊碾而來。
上婉兒蒙眼的鮫綃無風自,扯下絹的瞬間,雙目流轉着銀河碎。自從在azaar得到波斯占星師的秘傳,眉間的星紋便與渾天儀產生共鳴:“裴九娘!震位三十丈,磁暴雷引天璣!”
袖中十三枚刻着星宿的雷丸應聲飛出,裴九娘的指尖在青銅扳機上連扣三下。改良後的磁暴雷並非火藥,而是將崑崙磁石與雷音砂融合的機關——炸開的電弧如銀蛇狂舞,竟順着水龍捲的水汽爬向敵船。武玥躍上桅杆的作驚飛宿,耳後七星痣泛着青,《大禹治水歌》的古調混着龍震碎雲層:“導河積石,至於龍門......”逆流的河水突然發出金石之音,在船隊下方凝結冰坂,將三百艘金船生生托上淺灘。
與此同時,白馬寺地宮的燭火突然齊滅。當李淳風的弟子用星象羅盤重新點亮長明燈時,楊廣所立的鎮河碑正滲出鮮般的。“武周代唐”四個蝌蚪文在碑面遊走,五姓門閥的代表跪在丹墀下,朝李治呈上的聯名信上蓋着二十四方玄玉印。
“陛下,此乃天意!”范盧氏的族長叩首時,腰間玉佩撞在青磚上發出裂響。金吾衛統領卻在此時捧來木盒,三百卷用魚鰾膠封存的《氏族志》真本在燭火下泛着冷——每卷扉頁都蓋着宇文護的虎頭印,記載着崔盧李鄭王的先祖,皆是以“宇文”為氏的鮮卑部曲。
上婉兒的指尖過焦黑的碑,忽然聞到石裡飄出沉水香的氣息。“偽碑!”咬破指尖,鮫珠在虛空繪出書九宮,碑文突然如活般扭曲,真正的銘文浮現時,整個地宮響起水龍:“水能載舟......”最後四字尚未顯形,已將賜金箔灑向碑,灰燼中浮出的字跡讓五姓老者面如死灰——“亦能覆舟,民心即天心”。
裴九娘的工部車馬隊在黎明前抵達范盧氏祖陵。當探照燈的束掃過陪葬坑時,所有人的後頸都泛起寒意:三千冰俑整齊排列,面容竟與尚書省員分毫不差,腔嵌着刻有“開元”二字的磁石,在月下泛着幽藍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