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冽的北風如刀刃般刮過朱紅宮牆，卷着細碎的雪粒簌簌作響，在琉璃瓦上積起一層薄霜。兩年的在這深宮高牆悄然流逝，轉眼又到了歲末時分。

王雲結束了整日的課業與練功，終於在夜深沉時迎來難得的獨。他斜倚雕花窗欞，下頜抵在疊的雙手上，目穿紛飛的雪幕。遠長廊下，燈籠在風雪中明明滅滅，監和宮的談笑聲裹着暖意斷斷續續傳來，與屋的寂靜形詭異的反差。

小赤好像不懼嚴寒一般，在雪地上來回打滾，玩得不亦樂乎！——這隻形像雪狼的小是兩年前一個雪夜自己跑到南三所的，王雲見它可憐便收養了。

他抬手捻起窗台上的細雪，指腹輕輕，看着雪粒化作晶瑩水珠，隨手拋向窗外。雪沫混進漫天飛雪，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。刺骨的夜風猛地灌進屋，吹得案頭油燈劇烈搖晃，火苗先是驟然一暗，幾乎要熄滅，又猛地迸發出刺目亮，將他的影子扭曲地投在牆壁上。

夜愈發深了，王雲卻毫無困意，心中那難以言說的不安愈發強烈。“兩年了，這兩年太平靜了，平靜得不正常。”他眉頭微蹙，喃喃自語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窗欞，冰涼的從指尖傳來。

隨着新年臨近，宮中按例開始籌備賞賜。永壽宮因太子寵，得到的賞賜遠超眾人，紅漆禮盒堆得幾乎要到宮室的雕花梁。

相比之下，曾經風頭無兩的萬貴妃，近來卻沉寂許多。

更令人矚目的是，王雲的名字竟赫然出現在賞賜名單上，且是以皇子的規格，理由是太子學業有，他這個伴讀功不可沒。

一時間，朝堂上下議論紛紛。大臣們頭接耳，目不時投向王雲居住的宮室。很快，一箱箱的禮便被抬進他的居所，甚至比閣大學士劉健、程敏政收到的還要多。

王雲站在屋檐下，看着監們一趟趟搬運，臉上滿是無奈的苦笑。鎏金禮盒的反刺得他眯起眼，重重嘆了口氣。

最讓他意外的是，東廠的尚銘和汪直也派人送來了禮。

剛送走東廠的員，韋瑛便踩着滿地積雪踏，靴底碾碎薄冰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兩人對視一眼，出無奈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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