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蜀黍粥稠得能立住勺，金紅的顆粒沉在碗底，抿一口帶着清甜，雜麵饃蒸得暄。

最後端來的燉鹿用陶盆裝着，油花浮在濃湯上，鹿切得大塊，裹着醬的湯，香氣混着松木柴的煙火氣漫開來，瞬間過了滿屋的寒氣。

霍念早得肚子咕咕，抓起個雜麵饃就着鹿塞進裡，燙得直吸氣，含糊道：“唔……這鹿比凍魚香！”

雲風禾給他盛了碗粥，輕聲道：“慢些吃，沒人搶。”

凌言夾了塊洋芋，慢慢嚼着，目掠過窗外越下越的雪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碗沿。

蘇燼見他碗里的鹿沒，便用公筷夾了一塊放進他碗里，低聲道：“鹿暖，多吃些。”

凌言抬眸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默默把那塊送進了裡。

屋子裡漸漸滿了人，南來的商隊腳夫、本地的獵戶、趕車的馬夫，多半是彪形大漢，裹着的皮斗篷往牆角一扔，出裡面結實的筋骨，說話聲像打雷似的，震得屋頂落雪簌簌往下掉。

霍念正啃着鹿骨，抬頭瞥見鄰桌一個漢子胳膊比他大還，正捧着海碗往裡倒粥，結滾間，一碗粥竟見了底。

他看得咋舌，撞了撞雲風禾的胳膊，小聲道：“乖乖……這些人都吃什麼長大的？個個跟山熊似的。”

雲風禾剛要答話，門口忽然傳來兩聲豪的笑。

兩個穿着狼皮襖的漢子走了進來，形比屋裡大多數人還要高壯，肩寬背厚，腰間別著獵刀，進門時腦袋差點撞到門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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