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……”霍念還想說什麼，被雲風禾輕輕按住了手。

蘇燼端着茶盞笑出聲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：“怎麼，你要替我把山澗里的鬼蛟都除了？”

霍念把茶盞往桌上一頓，濺出點茶水：“誰要斗那鬼玩意？不溜丟的，一毒，一條都夠我砍得手酸，那些東西扎堆在山澗里，我砍得過來嗎？”

“那還惦記着去章尾山做什麼？”蘇燼挑眉，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沫，“被放出來的五條我都除了，剩下的被封印鎖在山澗底，靈力被得連翻都難，出不來的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向霍念：“凌羲撕開一次封印耗了大半靈力，短時間掀不起風浪。門弟子都回去吧。”

霍念撇撇，沒反駁——他本就不是真想去那冰天雪地的地方，不過是擔心凌言罷了。

“那你們呢？”他瞥向凌言，“不回鎮虛門？”

蘇燼看向窗邊的凌言，見他着江面上的雪影沒說話：“先不回。這裡的梅花開得正好，江雪也別緻，多留幾日。”

“留着看雪？”霍念一臉不解，“鎮虛門後山的梅林比這片，雪下得也比這大，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
“說你沒風雅，你還不信。”蘇燼搖着頭笑，“風景哪在多，在心境。你看這江雪，一半是冰，一半是水，梅枝探在岸邊，落雪得枝椏彎下來，正好映在水裡——鎮虛門有這江梅映雪的景緻？”

霍念被堵得噎了噎，正要反駁，被雲風禾輕輕拽了拽袖。

雲風禾向窗外，江面上的雪片落得慢了些，岸邊的梅枝果然如蘇燼所說，半着雪，半浸在融了薄冰的水裡，影影綽綽的，像幅淡墨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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