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紫的靈力在金芒噬咬下漸漸消散，像被烈日蒸乾的晨。凌言丹田的滯終於褪去，經脈里的靈力如春水破冰，緩緩流轉開來，卻也讓他力般晃了晃。

他扶着窗欞站穩，指尖微微發，額上的冷汗浸了鬢髮。

方才強撐的勁、秘反噬的痛、被錮的滯，此刻一併湧上來，讓他閉着眼緩了許久，直到腔里的氣息漸漸平穩，目里才重新聚起神采。

殿外的震越來越烈，鬼蛟的嘶吼混着山石碎裂的聲響，像無數重鎚砸在心上。凌言睜開眼，垂眸看向上松垮的外袍——

此刻下擺還拖在地上，沾着與水漬。他抬手，指尖劃過繫繩，作有些遲緩，卻很穩，將襟一點點繫，遮住了肩頸的青紫與脊背的紅痕。

蘇燼站在他側，目卻沒離開他的手腕。那道環形的痕太深，顯然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勒過。

手背上的傷口猙獰地敞開着，肩頭更不必說，劍傷混着深淺不一的咬痕，新舊疊，目驚心，連脖頸那片青紫，都像烙鐵般燙眼。

這些傷，每一道都在無聲地訴說方才的慘烈。

凌言系好袍，抬眼時正好撞見蘇燼沉沉的目，落在自己的手腕上。他指尖了，忽然低聲道：“你送我的那條靈石手鏈……毀了。”

方才在泉池裡，凌羲攥碎手鏈的聲響還在耳邊。他垂着眼，聲音裡帶着點不易察覺的，“對不起。”

話音未落，蘇燼忽然手，一把將他狠狠摟進懷裡。那力道太大，勒得凌言肩胛骨都發疼，卻奇異地讓人安心。

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。”蘇燼的聲音悶在他頸窩，帶着濃重的鼻音，金的豎瞳里翻湧着後怕與自責，“是我沒看好你，是我來晚了，讓你了這麼多苦……阿言，對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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