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若雪閣，蘇燼輕輕將凌言放在鋪着墊的榻邊，剛要轉去桌案邊倒杯醒酒茶，袖卻被人輕輕拽住。

“去哪？”凌言仰頭看他，燭火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，臉頰泛着酒後的緋，連聲音都綿了幾分。

“給你倒杯水。”蘇燼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“我不……”凌言微微搖頭，指尖反而攥得更了些，“坐下。”

蘇燼依言在榻邊坐下，目落在他微的眼睫上，邊噙着淺笑：“你是真的醉了，平日里可沒這般黏人。”

“誰說我醉了……”凌言嘟囔着，手解下腰間的乾坤囊，往榻上一倒，玉珏、錦囊、半塊吃剩的糕點……零碎件滾了一榻。

他俯拉着，眉頭微蹙，像是在找什麼要東西。

蘇燼無奈地幫他拾掇：“前兩日才替你理好，這會子又弄了。”

“東西太多了……”凌言哼了一聲，忽然眼前一亮，從一堆件里拈出一方素白錦帕。

他將帕子往蘇燼面前一遞，指尖微微蜷起，眼神裡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赧：“給你。”

那帕子邊角綉着幾枝疏梅，針腳算不上格外緻，甚至有兩瓣花瓣歪歪扭扭，倒像是初學乍練的手筆。

帕子上還帶着淡淡的冷香，與凌言上的梅香一般無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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