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。”蘇若雨手，替他理了理微的襟，指尖到他發燙的皮，“娘雖不似你爹那般通，卻也知曉，真心相待最是難得。你師尊與梓宸便是榜樣，娘又怎會拘泥於世俗之見。”

轉頭看向雲風禾，目溫和了許多，“風禾，往後念兒若有頑劣之，還你多擔待。”

雲風禾起拱手，語氣鄭重：“伯母放心，晚輩定會護他周全。”

自從家宴上把話挑明，霍念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，往日里見了雲風禾就躲的模樣全然不見。

第二日天剛亮，他便拉着人往鎮虛門各轉，從演武場的青石地磚講到後山瀑布的靈魚，連藏經閣角落裡那株長歪了的盆栽都要絮叨兩句。

“這裡是弟子們平日練劍的地方，我小時候總爬旁邊那棵老槐樹看師兄們對練。”

霍念指着演武場邊緣的古樹，枝頭還掛着殘雪，“有次被師尊抓個正着，罰我抄了三遍門規。”

雲風禾手替他拂去肩頭落的雪沫，指尖順勢握住他的手：“那棵樹看着倒有年頭了，下次帶你去崑崙的迎客松看看，比這棵三倍，能在樹杈上擺張棋桌。”

霍念耳微紅，卻沒掙開，只悶聲應了句“誰要跟你去看松樹”，腳步卻不自覺放慢了些，任由他牽着穿過迴廊。

轉到午後，霍念忽然想起什麼，拉着人往山外走：“去八寶鎮，給你裁件新裳。”

八寶鎮離鎮虛門不遠，街市上早已掛滿紅燈籠，年味漸濃。

兩人剛走進那家老字號裁鋪，就見對面點心鋪門口，蘇燼正拎着三個大紙包出來，裡面的桂花糕、杏仁堆得冒尖。凌言站在一旁，手裡只着一小包剛出爐的糖霜栗子，見了他們便頷首示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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