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言穿好外袍，轉過時，正瞧見蘇燼着窗外的梅林出神，側臉在天下顯得有些和，卻又藏着化不開的悵然。

“你又胡思想些什麼？”他走過去，抬手平蘇燼襟上的褶皺。

“沒什麼。”蘇燼握住他的手，指尖微涼，“就是覺得恍如隔世。一切好像就發生在昨天，又好像過了許多年。”

他低頭看着握的手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想起之前你死後，空的鎮虛門，空的聽雪崖，哪裡都沒有你的影…那時我才知道什麼心如死灰，生不如死。”

凌言的心猛地一揪，想說些什麼，卻被蘇燼按住了肩。“所以我死之前，其實最多的不是痛苦，是解。”

蘇燼的目很亮，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，“可以殉你…只是不知你在幽冥見到我，會不會還恨我。”他笑了笑，眼底卻泛起意，“不過還好…還好一切都可以重來。”

“那些事不會再發生，你我不會反目仇，不會再有那痛苦糾纏的五年。”他抬手上凌言的臉頰，指腹輕輕挲着，“玄門也不會流河，聽雪崖的梅花還在，你還在…阿言，這樣很好。”

凌言着他眼中的水，忽然手將他抱住。

蘇燼的一僵，隨即用力回抱住他，將頭埋在他的頸窩。

殿外的風雪不知何時停了，過窗欞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，空氣中浮着微塵，混着的清香和遠的梅香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。

“嗯，”凌言的聲音悶悶的，“都過去了。”他抬手拍了拍蘇燼的背，“快換好服，再磨蹭，真要遲到了。”

蘇燼低低應了一聲，卻沒立刻鬆開，只是抱着他，着懷中人的溫度，彷彿要將這失而復得的溫暖，牢牢刻進骨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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