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往蓬萊方向駛去，五天里風平浪靜，連海鳥都見。

凌言靠在窗邊看書時，蘇燼便坐在旁邊看着他，霍念和雲風禾常在甲板上比劍，金弧與銀芒在雪里撞出細碎火花。

抵近蓬萊時，雲霧在船舷外翻湧如浪。蕭承熠已在碼頭等候，青衫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
聽蘇燼說起凌羲可能對章尾山結界手，他眉頭鎖：“我這就加派弟子去守結界，你們一路勞頓，先去休息。”

年關的氣息已漫過蓬萊，紅燈籠在廊下晃出暖。霍念纏着凌言：“師尊，回鎮虛門過年吧？我讓後廚給你做你吃的桂花糕，還有後山新釀的青梅酒。”

凌言着窗外飄落的細雪，輕輕頷首：“好。”

四人穿過蓬萊雲霧，路過崑崙時，雲風禾忽然勒住韁繩：“既然到了崑崙，不如歇一天再走。我跟我爹說下冰原的事，然後……”

他沖霍念挑挑眉，“跟你們一起回鎮虛門怎麼樣？”

霍念瞪眼：“幹什麼？快除夕了，不在崑崙待着跑鎮虛門湊什麼熱鬧？”

“看了二十二年崑崙的雪，想換個地方看。”雲風禾笑眼彎彎，“再說，你不希我去？”

霍念臉頰微熱，別過臉去嘟囔：“誰管你。” 腳下卻悄悄放緩了速度，等雲風禾跟上。

蘇燼與凌言走在前面，聽着後的靜，相視而笑。風雪掠過梅林，將細碎的花瓣卷向天際，一路往鎮虛門的方向飄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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