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言抬手拂過側一棵枯樹，樹皮乾裂如老掌。“人生前若有極深的執念，死後魂魄被強行拘在此，神魂便會漸漸殘缺。面為魂之鏡，心有缺，則面不全。”

他聲音輕緩，卻帶着一種穿人心的清明，“這些無面人，都是被執念困住的殘魂，連自己的模樣都記不清了。”

雲風禾着那些佇立不的影，銀長發在肩後輕輕晃：“凌宗師是說……這空間，是某個人的執念所化？”

“瞧見沒？”蘇燼立刻用胳膊肘撞了撞霍念，“雲風禾比你聰明多了，一點就。”

“你個狗東西！”霍念氣得抬腳就想踹他，被雲風禾手攔住。

“夠了。”凌言沉聲打斷，目掃過城中那些無面的影，“找到那個藏在這執念里的真人，否則，這空間破不開。”

他指尖凝起的靈力在掌心流轉，映得周遭的昏都亮了幾分，“執念之境，如水中月，唯尋其本，方能碎鏡破局。”

沿街的風忽然了，捲起地上的枯葉，打着旋兒掠過無面人的腳邊。那些影依舊佇立，卻在風過微微搖晃，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。

遠的酒肆里，那無面掌柜忽然抬起手，指向城池深，作僵得如同提線木偶。

那無面掌柜的指尖剛落，整座城池忽然劇烈震。

檐角紅燈籠瘋狂搖晃，昏黃暈在青石板上投下扭曲的影，似無數只手在匍匐攀爬。

沉悶的鼓聲自深傳來，一聲重過一聲，震得人骨頭髮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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