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尊，”霍念的聲音點發飄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窗沿的冰花，“蘇燼他……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？”

他結滾了滾，着窗外那道在風雪中穿梭的影，“那劍氣，那靈力箭……這修為，看着都快趕上您了。”

凌言正低頭撥着爐中炭火，火星子跳起來，映在他平靜的眼底。

他起銀箸，將煨在爐邊的酒壺轉了半圈，聲音輕得像落雪：“他早就超過我了。”

“啊？”霍念愣住，往前湊了湊，寬袖掃過案上的空杯，“怎麼可能？前幾年在鎮虛門，他雖強，可法妙總還差您半分……”

他忽然頓住，方才蘇燼引水凝箭、揮劍破冰的模樣，眉頭擰得更，“再說，他這靈力屬……”

凌言抬眸看他，眼尾的紅在爐火里泛着暖，語氣卻淡淡的：“歷練磨鍊，總是能長進的。”

“歷練也不能這麼離譜啊！”霍念急得站起來，“我以後也得多出去闖闖，不然真要被那狗東西越甩越遠了。”他說著忽然一頓，像是想起什麼要事，猛地拍了下額頭，“不對！”

他轉瞪着凌言，眼底滿是困：“蘇燼不是修火屬的嗎？當年他一道烈火符能燒穿三層結界，怎麼方才用的全是水系法？那箭，那劍，連靈力流轉都是水紋的……”

凌言執壺倒了杯溫水，水汽氤氳着漫過他的指尖：“他是火水雙屬，你忘了？”

“我沒忘！”霍念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又趕低，湊近了些，“可他主修的是火啊！當年一起練劍，他法里十有九帶火，水系不過是輔修，應付些小場面罷了。”

他攥着凌言的袖口，指節泛白，“好歹同修這麼多年，他的法路數，我閉着眼都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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