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閣里的炭火燒得正旺，雲母紙外的風雪聲被隔得很遠，只餘下炭塊偶爾出的輕響。

霍念背對着門口，站在窗邊，指尖在腰側胡扯着——

那月白錦袍的系帶不知怎麼纏了死結，他越急越解不開，額角都沁出了薄汗，袍子被扯得歪歪扭扭，半邊肩膀都在外面，着剛從溫泉里出來的。

“咔嗒”一聲，門被推開，帶進些微冷意。

霍念渾一僵，還沒來得及回頭，就聽雲風禾的聲音在後響起，帶着點懶懶散散的笑意：“你再拽，可就……子了。”

“你閉！”霍念猛地回頭，手忙腳想把袍子拉好，偏那死結像是心跟他作對，扯一下一分，“你這破服真麻煩！帶子長得能繞樹三圈，誰設計的？”

雲風禾剛乾了頭髮，銀白的髮鬆鬆垂在肩後，上也換了件錦袍，只是沒系外帶，領口敞着，出緻的鎖骨。

他倚在門框上，看着霍念跟帶子較勁，眼底的笑意漫得滿溢：“這是梧寒宮的常服，系帶長是為了防風雪，也就你這種躁子能把它纏這樣。”

“要你管！”霍念梗着脖子，指尖都快到那死結上了，“我自己能解開……”話沒說完，指尖一，差點把袍子拽開更大的，嚇得他趕按住襟。

雲風禾笑着搖了搖頭，邁步走過來。

他步子輕，帶着水汽的冷梅香一點點漫過來，停在霍念後時，霍念甚至能覺到他微涼的呼吸掃過頸後。

“別。”雲風禾的聲音放低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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