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躲那裡做什麼？”雲風禾的聲音穿過水汽飄過來，帶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，“給你。”

霍念沒回頭，瓮聲瓮氣地問：“什麼？”

“難不要我送過去？”

霍念這才不不願地轉了，肩膀還綳得的，雲風禾手裡拿着塊瑩白的皂角，旁邊還放着個小巧的熏香球，球里出淡淡的冷梅香，混着溫泉的暖意，倒不難聞。

“你要就這麼泡着？”雲風禾揚了揚手裡的皂角，眉梢挑着，“這上的墨漬香灰，泡一夜怕是都掉不了。”

霍念瞪他一眼，手往後藏了藏：“要你管？我自己會洗。”

“哦？”雲風禾往前挪了挪，溫熱的泉水隨着他的作晃出細碎的漣漪，“需不需要背？我手藝還行，保證給你得乾乾淨淨。”

“什麼！我不用！你就在那泡着你的得了，哪來那麼多廢話！”

雲風禾低笑出聲，視線落在霍念上，慢悠悠道：“我這不是怕你洗不幹凈，明兒穿新還帶着墨點子，被我爹看見又要念叨你邋遢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霍念在水面的胳膊，那裡線條實，是常年練劍磨出來的結實，“想不到你這子骨還蠻結實的。”

霍念被他看得渾不自在，上卻不饒人：“那是自然，我鎮虛門的外功心法，可不是擺設。”

說著還故意瞥了眼雲風禾，見他肩背線條流暢，是冷白的，浸在水裡更顯清瘦，忍不住嗤了聲，“誰像你，看着沒二兩，娘們唧唧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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