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銳士雖心有疑慮，但軍令如山，紛紛勒轉馬頭，隨影十七後。

馬蹄聲再次響起，卻比來時更急，很快便消失在林深，只留下風雪穿過枝椏的嗚咽，和凌言與樹梢那人對峙的寂靜。

林間只剩下兩人。

風捲起凌言鬢角的碎發，沾着的雪沫簌簌落下。

他仰頭着樹梢上的影，掌心緩緩握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
“閣下特意等我，總不會只是為了看我一眼。有話不妨直說。”

樹梢上的人緩緩展開雙臂，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，像一隻即將撲擊的梟鳥。

他俯，縛面下的目死死鎖着凌言，鬱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着一若有若無的嘲弄：

“凌言……我的好師尊！別來無恙？”

玄影自三丈高的樹梢墜落，卻無半分沉重墜勢，袂翻湧間，金線綉就的紅紋如活般竄，映着漫天飛雪。

足尖點地時悄無聲息，玄鐵護腕上的雕花掃過積雪，濺起細碎的冰碴，與腰間玉帶鑲嵌的鴿紅寶石相輝映。

“怎麼？師尊見到本座不高興？”他抬手摘下兜帽，青髮垂落肩頭，沾了雪沫，更襯得縛面下那雙眼茶眸子寒如冰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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