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蘇燼反手握住他的手，“阿言，那隊騎兵敢奔糧隊而去，必是有備而來，設了伏。你去太危險。”

凌言低頭看了眼握的手，又抬眸進他眼底，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：“我會小心。你想過沒有，糧草若斷，雲州城裡這數萬將士，還有那些百姓，能撐幾日？”

“可……”蘇燼間一哽，竟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
“別可了。”凌言回手，轉便往帳側的甲胄架走去，作乾脆利落，“你留在這裡，穩住城防，盯住那一萬來犯的敵軍。我去接糧隊，誤不了事。”

蘇燼着他的背影，沉默片刻，終是揚聲喚來影衛：“把城裡剩下的暗衛都調給陛下，再備五千銳士，皆是騎最好的。”

又快步走到凌言後，看着他整理襟，聲音放了些：“不許逞強，若是遇上仗，先護着自己，糧草能保多是多，實在不行……撤回來再做計較，聽見沒有？”

凌言回頭看他，眉眼間帶着淺淺的笑意，像是安：“放心，我沒那麼蠢。”

帳外的風卷着雪沫撞在簾上，發出沙沙的響。

炭盆里的火星又跳了跳，映着案上的布防圖，狼嘯谷的位置墨沉沉，像一頭蟄伏的，正等着獵踏陷阱。

城門“吱呀”一聲被巨木撐開，凌言勒馬回了一眼城樓影里蘇燼的影，那道玄錦袍在風雪中凝如孤峰，卻始終沒有離開視線。

“出發！”

一聲輕叱劃破風雪，凌言座下的踏雪烏騅人立而起，隨即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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