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言剛要反駁，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，接着是兵刃相接的脆響。

蘇燼眼神一凜，翻上馬，玄披風在夜風中展開：“戒備！”

軍令一下，隊伍瞬間結陣形，甲胄相撞聲連一片。

蘇燼勒馬立於陣前，對凌言低聲道：“是方才那隊游騎回來了，看來是想咬一口試試深淺。”

他轉頭看向後將領：“張猛，領五百人，去會會他們。”

“得令！”張猛的大嗓門震得空氣發，流星錘在手中一轉，帶起呼嘯的風聲，“弟兄們，跟我殺！”

凌言着衝出去的隊伍，又看了看側蘇燼拔的背影，握了腰間佩劍。

“走了。”蘇燼側頭對他笑了笑，揚鞭一揮。

夜風裹着碎雪掠過長街似的軍陣，鐵蹄叩擊凍土的聲浪沉如擂鼓，一層疊着一層漫向天際。

中軍大旗在風裡舒展如怒鵬振翅，猩紅緞面上，金線繡的“昭明”二字被月浸得發亮，字底暗紋里，玄鳥銜星的圖騰正隨着旗幡起伏，彷彿要掙布料飛向寒空。

凌言的目落在那面旗上，方才突襲的游騎已被張猛率軍絞殺，腥味混着雪氣漫過來，卻不住中軍這方的沉凝——

寧瑾白一月白錦袍罩着銀甲，立在帥旗左側，素手虛按旗竿，袍角被風掀起時，倒比翻飛的旗幡更顯靜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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