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言的視線落在沈瀾上，那眼神分明在說“你想死么”。

沈瀾乾咳兩聲，轉過：“言哥哥，你聽我解釋。新收的這些弟子里，論骨、反應，柳文昭是最拔尖的，論機靈勁兒，也沒人比得過他。”

“讓他跟着，既能照應你，也正好讓你歷練歷練他，看看這一月修鍊的進境如何，豈不是兩全其？”

凌言扶着額，指尖抵着眉心，半晌才放下手，語氣帶着點說不清的彆扭：“行吧。”

他轉往殿外走，披風掃過門檻的雪，留下一道淺痕：“走了，劍去。”

柳文昭眼睛一亮，忙跟上，玄鐵劍的劍鞘撞在石階上，發出清脆的響。

沈瀾着兩人遠去的背影，了鼻子，自語道：“這可不是我故意的，實在是這小子磨了我一中午……”話未說完，已被寒風卷散在丹房的暮里。

寒掠過丹房檐角，將最後一縷殘銜雲層。

凌言立於階前，指尖凝起一縷清淺靈氣，那靈氣在暮里流轉如月華，輕輕一點，流霜劍便從鞘中躍出，懸浮於半空。

劍瑩白，似裹着層碎雪，劍穗上的冰藍流蘇隨劍氣輕晃，映得周遭落雪都泛着淡。

他正提氣踏劍，餘瞥見後的柳文昭——

年雖立得筆直，手卻不自覺攥了玄鐵劍柄，指節泛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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