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燼偏不懼，反倒低頭在他耳畔輕笑，聲音不高不低，恰好能讓近的宮人聽見：“怕什麼？日後他們都得喚你一聲‘陛下’，喚我一聲……嗯，‘君後’？”

“胡言語！”凌言手推他，卻被反握住手腕，那指腹挲着他腕間的玉鐲，作親昵得晃眼。

宮人們一個個頭垂得更低，恨不得把臉埋進襟里。有那伺候過先帝的老侍，想起從前攝政王林銜曦雖也荒唐，卻從未敢如此明目張胆，一時只覺得心口發——

這新帝與蘇仙君，是真要把這皇宮的規矩，連同天下人的目，都視作無了。

“還不退下？”蘇燼終於抬眼，金瞳掃過眾人，雖帶笑，卻自有威。

宮人們如蒙大赦，捧着食盒、湯壺，幾乎是踉蹌着退出去，到了殿外才敢大口氣。

小太監扶着廊柱，心有餘悸：“我的天爺……這、這要是傳出去，滿朝文武不得炸了鍋？”

掌事嬤嬤狠狠瞪他一眼，低聲音：“閉！陛下與蘇仙君的事，也是你我能置喙的？往後看了，今日所見所聞，爛在肚子里！”

話雖如此，自己指尖卻還在抖——這般離經叛道，偏生那兩位做得坦，彷彿天地間，本就該是這般模樣。

殿，凌言終是掙開了蘇燼的懷抱，整理着被皺的襟，臉上還帶着薄紅：“你看你，把人都嚇跑了。”

“嚇跑了才好。”蘇燼重新坐下，給兩人續上熱茶，眼底笑意未減，“省得有人在跟前礙事。”

他執起凌言的手，指尖劃過他掌心的紋路，“阿言放心，真到了那日，有誰敢多言，我替你堵上他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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