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言方才便注意到他神有異，先是嗆酒，再是目發直，此刻更是臉沉得厲害，與平日里的從容判若兩人。

蘇燼抬眼，對上凌言帶着疑問的眸，迅速斂去眼底所有緒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沖淡間的不適，語氣盡量平淡：“沒什麼。”

他看向樓下，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譏誚，“就是覺得這酒樓有意思，不靠菜品，反倒靠這些旁門左道攬客，倒是新鮮。”

凌言看着他，眸微凝，似乎還想再問，卻見他已轉開視線，看向窗外夜，側臉線條繃，像是在極力着什麼。

他便沒再追問，只是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，目掠過樓下那個名紅袖的子，又落回蘇燼上，眸深沉了幾分。

台下的競價聲已如水般湧起，金銀珠玉的數目越喊越高，那紅袖姑娘卻只是垂着眼，指尖撥弄着琵琶。

霍念早已移開視線，氣鼓鼓地着碗里的米飯：“污了眼！早知道不來這破地方了。”

霍衍沉聲吩咐夥計：“菜快點上。”

蘇若雨也點點頭，拿起帕子了手，低聲道：“確實不宜久留。”

二樓雅間里一時沉默，唯有樓下的喧囂和琵琶聲斷斷續續傳來，襯得幾人神各異。

蘇燼端着茶杯的手始終未放，杯壁的涼意過指尖傳來，卻不住他心底翻湧的戾氣——

楚昭昭……這一世，你最好安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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