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凌言近在咫尺的、因用力而微微泛紅的眼角，低聲笑道：“好，好，依你，打到你累為止。”

蓮池暮漸沉，凌言劍勢已頹勢。方才舞劍兩個時辰耗去大半氣力，此刻與蘇燼純以劍招相搏，腕骨漸酸麻。

他強提一口氣，劍走“飛雪落梅”，劍尖挑向蘇燼腰側，卻因力而手腕一，招式走偏半寸。

蘇燼星霜劍順勢一引，“叮”地一聲輕響，流霜劍竟從凌言掌心，打着旋兒墜蓮池。

“噗通”水聲驚起一池銀鱗，流霜劍如冷月沉淵，在碧波中漾開圈圈漣漪。

凌言着漂浮在蓮葉間的劍，又抬眸看向蘇燼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霎時惱怒。

他素來好強，此刻竟在切磋中失了兵，眸里騰起烈焰，也顧不上調息，欺便向蘇燼近前。

“還敢笑！”凌言左掌刀，直劈蘇燼肩井，右手化爪鎖向他腕脈，招式儘是青鸞宗近搏殺的狠厲路數。

素白中因劇烈作而獵獵翻飛，汗的墨發粘在頸側，幾縷垂落眼前，更添幾分凌厲的狼狽。

蘇燼見狀失笑，星霜劍“嗆啷”歸鞘，側避開凌言掌風，笑道：“阿言這是惱怒了？”

他話音未落，凌言膝彎已頂向他小腹，招式迅捷如靈貓。

蘇燼足尖一點，形後掠三尺，擺着池邊青苔掠過，帶起幾點珠：“近搏鬥你還真打不過我，何苦來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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