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燼順着他的目看去，指着凌言攥在掌心的一方素白手帕——

帕角用銀線綉着一枝傲骨白梅，正是今早他替凌言手後，被這人隨手塞進袖袋的。

“不是在你手裡么……”他低聲嘟囔，語氣裡帶着點委屈。

凌言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攥着人家的帕子，耳更熱，沒好氣地將帕子砸進蘇燼懷裡：“以後自己東西自己拿，別往我這塞！”

“好，都聽你的。”蘇燼笑着接過帕子，指尖卻趁機勾了勾凌言的手腕。將糖在凌言面前晃了晃：“酸不酸？”

這聲“酸不酸”問得意味深長，尾音拖得微翹。凌言猛地抬眼，撞進他眼底促狹的笑意里——哪裡是問糖酸，分明是在笑他方才那子醋勁。

“無聊。”凌言蹙眉，張口去接那糖時卻故意偏了偏頭，尖利的犬齒輕輕碾過蘇燼的指尖。

“嘶——”蘇燼低呼一聲，卻沒收回手，反而任由他含着指尖，看着他將糖塊卷進裡，角溢出一狡黠的笑，“阿言是覺得我手指比糖好吃？”

凌言臉頰發燙，狠狠咬了下他的指腹才鬆開，轉就往村裡走，聲音悶悶的：“甜得發膩。”

可舌尖嘗到的桂花香，卻順着管一路甜到了心底。

後的蘇燼低笑着跟上來，夜順着田埂漫進紫藤村時，土房的木門被凌言“砰”地推開。

屋燭火明明滅滅，照亮了榻上鋪得整齊的新被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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