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謬。

他凌言是誰？是青鸞劍尊，是能讓萬妖退避的存在，何時曾這般狼狽地跪在雪地里？

風雪卷着碎玉般的雪沫子撲在臉上，他想抬頭，脖頸卻重若千斤，視野里永遠只有那片茫茫的白，乾淨得令人髮指，卻又冷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
他能覺到雪水正順着發梢往下滴，落在手背上，凍得皮髮，可夢中的自己卻連抬手拂開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任由那徹骨的寒意一寸寸侵蝕。

“窸窣——”

後傳來踩雪的聲音，沉重而緩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。

那人停在他後，影籠罩下來，遮住了落雪的微。

凌言猛地繃了脊背，餘下意識地掃去——

一縷玄錦袍的邊角闖視線，錦袍邊緣用赤線綉着扭曲的火焰紋樣，紅得像凝固的，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刺目。

影子很長，映在雪地上，着一不容置疑的迫。

“你以為跪在這裡，本座就能改變心意？”

低沉的嗓音帶着冰碴般的冷冽，砸在耳上，讓凌言渾一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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