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燭火搖曳，映着蘇燼俯吹葯的側影，青瓷碗里升騰的熱氣氤氳了他眼尾的紅痕，那是連日奔波才有的疲憊。

“你換服去。”凌言靠在錦被上，目落在年垂落的睫羽上——睫上似乎還沾着未乾的雨珠，隨着他吹氣的作輕輕。

方才被打橫抱進客棧時，這人的外袍早被雨水浸，此刻卻只着一件裡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出的手腕上還留着道未愈的淺疤。

蘇燼沒應聲，只是將碗沿湊近自己邊，先試了試溫度。

葯的苦味順着熱氣漫開，他眉峰微蹙，卻在抬眼時笑得像檐角初融的春雪：“好了，不燙了。”

瓷碗遞到凌言邊時，他另一隻手已悄悄墊在對方後頸，指尖順着發尾輕輕挲。

“我自己……”凌言的話被截在間。苦的葯剛到舌尖，他本能地往後了。

對上蘇燼那雙浸着水的眼睛，拒絕的話便化作了一聲輕哼。

“聽話。”蘇燼的指尖蹭過他抿的下，“在雨里淋了那麼久……”

他聲音漸低，指腹無意識地着凌言發涼的耳垂，“你總不會照顧自己。”

葯嚨的瞬間，凌言猛地蹙眉。那苦味像是能滲進骨頭裡，連帶着神魂都泛起灼痛。

他下意識攥了被褥，卻在指尖到蘇燼掌心時頓了頓，這人的手暖得像團炭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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