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言猛地抬頭，眼中是抑的怒火與痛楚：“放開我！”另一隻手猛地拍出，掌心炸開一團微弱的白，直凌羲面門。

凌羲不閃不避，任由那白擊中自己口，卻只是低笑一聲，手再次攥住凌言的手腕。

這一次，力道重得幾乎要碎他的骨頭：“師兄，聽話。跟我回凌霄閣，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……”

他湊近凌言，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邊，聲音卻冷得像冰，“否則，你那位在青石鎮拼死拼活的蘇燼小友，說不定會被這些失控的鬼撕碎片呢？”

凌言渾一僵，眼中翻湧。遠，約傳來劍刃擊的轟鳴與霍念氣急敗壞的罵聲，還有那若有似無的、清冷的琴音……

而他的手，被凌羲死死攥在掌心，彈不得。凌言腕骨幾乎要被碎，劇痛順着經脈竄上靈台，卻反激得他眼底殺意更盛。

他另一隻手猛地扣向凌羲脈門，指骨過對方袖時，袖口突然迸出幾縷銀，如蛛網般纏向他手腕。

凌言瞳孔驟，側避過的同時，青鸞劍意自指尖迸發，卻在離三寸時被一無形氣牆震散——凌羲不知何時在周布下了結界。

“師兄還是這麼急躁。”凌羲低笑，指尖銀一閃，一枚青銅鈴鐺已在掌心。那鈴鐺樣式古舊，鈴刻着扭曲的蟲紋，隨着他手腕輕晃，發出一種極細微的“嗡嗡”聲。

“唔——”遠桃林邊緣，離洄的驚呼聲陡然拔高，“蘇兄！你怎麼了？”

凌言猛地轉頭，十丈外的蘇燼正跪伏在地，指節摳進泥土裡，帶起大塊泥。

他背脊劇烈起伏，額角青筋暴起如蚯蚓，冷汗順着下頜線砸在落葉上，洇出深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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