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，手握住凌言替他整理擺的手，指尖蹭過對方微涼的掌心：“知道了，言師尊。”

他故意把“師尊”二字咬得極輕，帶着點戲謔的尾音。凌言耳尖微微泛紅，想回手，卻被蘇燼握得更。

“好了，快去用早膳吧，再磨蹭下去，弟子們該等着看紫長老的笑話了。”

凌言掙開他的手，轉走向外間，月白的廣袖掃過桌案，帶起一縷淡淡的冷香。

蘇燼着他的背影，眼底笑意更深。低頭看了看上的深紫勁裝，又了旁邊冰涼的輕鎧，最終還是利落地將輕鎧穿戴整齊。

玄鐵的甲片在晨中泛着冷冽的，卻襯得他形越發拔，只是那眼底未散的慵懶笑意，倒是與這威嚴的服飾有些格格不。

走到外間時，凌言正將一杯溫好的靈茶推到他面前。

凌言指尖點在玉簡上，在標註着硃砂路線的陣圖上凝出一點碎金。

“巡查路線我已標好，”他指腹劃過前山陣眼的硃砂紅點，“第一波先去前山陣眼，隨後繞到萬妖窟結界邊緣。旋眼的弟子調度需得留意——中間那旋眼你帶人進去時，務必帶金丹期以上的弟子。”

他說著，抬手用浸了溫水的帕子輕輕托住蘇燼的下頜。

蘇燼正低頭看玉簡上蜿蜒如蛛網的陣法圖，冷不防被冰涼的帕子敷在臉上，下意識要躲，卻被凌言另一隻手按住了後頸。

“那裡妖氣覆蓋最重，”凌言的聲音落得極輕，帕子順着他下頜線條仔細拭，連鬢角沾着的一點睡痕都沒放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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