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中靜靜躺着一枚耳墜。並非蘇燼前幾日送他的琉璃耳墜，而是一枚更為緻的璃珠墜。

那璃珠約莫指節大小，通晶瑩，里卻彷彿囚了一片星空，細碎的銀芒如同星輝，在其中緩緩流。

下方垂着三串纖細的銀流蘇，每串流蘇末端都綴着一顆更小的、同樣流着微的碎鑽。

這是……蘇燼送他的。

是在更早之前，早到蘇燼還只是個跟在他後、怯生生喊着“師父”的年時。

那時候，蘇燼剛他門下不久，有一次隨他下山歷練，在一個凡間的小攤子上，看中了這枚“會流星星”的耳墜。

小傢伙攥着自己攢了許久的碎銀子，是買下了它，塞到他手裡，說：“師父，你戴這個一定很好看。”

那時的凌言，只覺得這東西太過兒戲，隨手便收了起來，從未戴過。

甚至在後來蘇燼向他表明心意、兩人關係變得微妙時，他也刻意避開了這枚耳墜，彷彿戴上它，就等於承認了某種早已在心底滋生的、連自己都害怕的愫。

他害怕。怕這層師徒關係的打破，怕世俗的眼，更怕……

自己那顆早已被“無道”凍僵的心，是否真的能承載起這樣熾熱的。

蘇燼比他小七歲，是他一手教導出來的弟子，這份逾越規矩的，曾讓他惶恐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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