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言沉默地看着他，直到對方的噎聲漸漸低下去，才開口道：“霍念。”他的聲音和，“鎮虛門的主，不該把眼淚掉在悟真堂的案几上。”

霍念猛地一噎，抬手去眼睛，指腹卻蹭到更多意。

“每個人都有的權利。”凌言的目落在案頭那枚刻着“青鸞”二字的弟子令牌上，霍念的指尖還攥着它，木紋里嵌着青白的指印，“都有想護在懷裡的人，我也不例外。”

他頓了頓，側過頭，“以前我不懂，覺得握劍的手不該沾惹溫，所以活得像寒潭裡的石頭。”

霍念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凌言疊在膝頭的手上。

那隻手曾執劍劈開萬魔窟的黑瘴，此刻卻在晨里映出清晰的指節，無名指上一枚暖玉指環尤為顯眼——

玉面上刻着的青鸞振翅飛，尾羽纏繞的金線，像極了蘇燼耳墜末端的赤金珠。

“可蘇燼不一樣。”凌言的聲音低下來，帶着一種霍念從未聽過的、近乎呢喃的溫。

“他是照進寒潭的，讓我知道心可以是暖的，是會為一個人疼、為一個人燙的。”他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指環上的青鸞紋路，“你跟了我七年，該知道我的子，從不說假話。”

霍念盯着那枚戒指，又猛地看向不遠倚着樑柱的蘇燼。

那人不知何時摘下了耳墜，正用帕子拭琉璃珠上的浮塵，聽見靜時抬眸來，目落在凌言上時，瞬間漫上化不開的暖意。

“我不想再藏了。”凌言的眸里映出霍念怔忪的臉，“一個人應當坦坦，就像你執劍時需直面本心，不該被旁人的目困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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