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卷着道上的塵土掠過，雲風禾的骨扇在掌心轉出細碎的銀：“至於公審……”

“凌霄閣的審魂台是死的，可坐在上面的人是活的。當年那位失蹤的執法長老，據說就是在審魂台上斷的氣。”

離洄猛地勒住韁繩：“你是說天命核的事與審魂台有關？”

“我什麼都沒說。”雲風禾沖蘇燼晃了晃扇子，絳紫擺在夜里劃出流暢的弧線。

“我只是瞧着蘇兄這手腕上的疤——”他忽然策馬前沖，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，“像極了小時候在崑崙冰窖里見過的……鎖天命核的玄鐵鏈子！”

蘇燼下意識攥了袖口，那道四年前的舊傷忽然泛起細微的麻。前方雲風禾的影已融進暮，唯有他腕間銀鐲的點點綴在道上，如同撒了一路的碎星。

離洄的聲音在側響起：“雲風禾從不說無憑無據的話。十年前凌霄閣執法長老更迭時，確實有人說天命核被竊與審魂台有關。”

蘇燼着遠城樓的燈火，指尖無意識挲着腰間玉佩，“凌霄閣門的事我沒興趣知道，他們如何勾心鬥角，是他們自己的事。”

近午的日頭斜斜切過層巒疊嶂，將天虞山最巍峨的一峰鍍上金邊。

那山並非尋常青石翠柏，半腰以上便被繚繞的紫嵐雲霧纏繞，偶有天風卷過，雲濤裂開隙，方能窺見一截截懸於峭壁的白玉棧道，以及更深約浮的青銅飛檐——

正是凌霄閣的殿宇，竟似紮在雲端的巨骨架，隨雲氣吞吐而若若現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水雲劍宗的年輕弟子仰着頭，結滾，“這山看着就不像凡間地界，那雲是活的吧？看那暈，像不像被仙法凝住的流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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