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影漸斜，檐角的銅鈴在穿堂風中輕晃，將碎金般的斑搖落在客棧雕花的窗欞上。

蘇燼盤膝坐在榻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玉佩背面那個細小的“言”字。

忽然，房門被叩響，離洄溫潤如玉的嗓音過門板傳來：“蘇兄，該起了。火台的傳送陣毀了，若想趕上後日的公審，此刻便得前往凌霄閣轄界。”

蘇燼應聲起，解開發間墨玉簪時，烏髮如瀑般垂落肩頭。

他隨手取過榻邊的雪長袍，袍面上用銀線綉着數朵傲雪寒梅，針腳細得如同覆蓋著一層薄霜，隨着他的作在暮中泛着微。

腰間那條深灰綢帶系得松垮，墜着的白玉佩手生涼。

他推開門時，離洄正立在廊下，墨擺被穿堂風揚起一角，袖口滾着的銀線雲紋在夕照中流轉：“方才見你窗紙未，還以為你睡著了。”

“只是想些事。”蘇燼低頭整理着襟，“其他門派的人都走了？”

“嗯，”離洄遞過一個油紙包，裡面是剛買的桂花糕，“離昊去雇馬車了，雲風禾在樓下催了三次。”

他目落在蘇燼未束的發間，忽然笑道：“蘇兄這般披髮，倒比束冠時多了幾分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似是在斟酌詞句，“像雪梅，看着清冷，湊近了卻有暗香。”

蘇燼接過桂花糕的手微微一滯，指尖到油紙包上的溫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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