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言沉默片刻，終是嘆了口氣，那聲嘆息過神識傳來，帶着歲月沉澱的溫：“多大的人了。”

他指尖拂過蓮台，一道冰藍的罩緩緩升起，“莫要再打擾我閉關，每次神識探，我的出關時辰……”

“又得晚一個時辰，我知道。”蘇燼搶在他之前說道，神識虛影漸漸淡去，“師父保重。”

當最後一神識退回，窗外的天已大亮。

蘇燼睜開眼，掌心已被冷汗浸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，那裡似乎還殘留着神海中冰晶的寒意。

凌華的話語與凌言的警告在腦海中織——“天命核”的，凌霄閣的秘，還有他日益薄弱的神魂。

蘇燼仰躺在客棧的床榻上，一隻手枕在腦後，木樑的紋理在眼前模糊一片。窗外天早已大亮，晨霧卻像化不開的愁緒，裹着護城河的水汽滲進窗。

他一夜未眠，眼底卻不見毫困意，只有在眼白縷縷地蔓延，如同掌心未乾的冷汗，黏膩而冰冷。

太多的事在心底，像一副無形的枷鎖，勒得他不過氣。

宇文策究竟是何人指點？這念頭如同一細刺，反覆扎着蘇燼的神經。難道……

這世間真的還有人同我一樣，帶着前世的記憶重生而來？若真是如此，那藏在暗的推手，又將掀起怎樣的風浪？

更讓他心悸的，是那個深埋在心底、恐懼到不敢細想的秘。它像一顆定時炸彈，隨時可能被穿，將他如今小心翼翼維繫的一切炸得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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