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”蘇燼猛地嗆咳一聲，才發現自己眼眶早已通紅。

夜風吹過，山門前的暗紫藤蔓發出沙沙輕響，竟像極了凌言被鎖鏈束縛時，擺掃過崖壁的聲音。

他抬手抹了把臉，指腹到一片濡，分不清是夜風凝的，還是自己落下的淚。

“是我負卿……”他對着空無一人的山道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
萬妖窟的結界紋忽然劇烈閃爍了一下，靛藍與赤紅的流織詭異的旋渦，映在他眼中，如同裂隙中翻湧的妖核。

蘇燼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間的腥甜，指尖掐訣喚出星霜。

劍劃破夜空的剎那，他最後了一眼南峰後山的方向。

“五日……”他低聲重複着這個約定，足尖一點，躍上飛劍，“凌言，等我回來。這一次，我來守着你，守着這聽雪崖，守着……所有你想護的東西。”

劍如流星般劃破聽雪崖的夜，朝着東南方的廣陵城疾掠而去。

月在他後拉出長長的影子，與記憶里那個站在妖中、背影孤寂的雪影漸漸重疊，又被飛速拋遠。

蘇燼的星霜劍如一抹流火，自聽雪崖破雲而出。

起初山風仍帶着雪谷的清冽，卷過崖邊垂落的青藤時，還能看見藤蔓上凝着的晨如碎鑽般簌簌墜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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