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銜曦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帶着一種近乎碎裂的溫，像雪片過凍裂的窗欞：“哎……我很懷念母後還在的時。那時的……真好。”

他垂着眼，長睫在眼瞼下投出青影，腦海中那幅畫面便順着話音漫開——

五歲的林銜曦穿着簇新的緋紅錦服，領口綉着金線纏枝蓮，手裡握着柄雕琢緻的小木劍，正追着一隻斑斕蝴蝶跑過花園的九曲橋。

晨沾了他的鞋尖，卻跑得不亦樂乎，直到小臉紅撲撲地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
“曦兒又頑皮了。”溫的聲自頭頂落下，帶着荷瓣清氣。

王氏彎下腰，用帕去他額角的薄汗，指尖到他發燙的臉頰時笑了，“累不累？去書房歇歇吧，先生今日要教新的書簡。”

可他卻拽着母後的袖，仰着雕玉琢的小臉撒：“不嘛母後，曦兒還想玩！”

王氏無奈，卻還是了他的發頂，那掌心的溫度暖得像春日：“好好好，玩累了就來暖閣，母後給你做了荷花。”

“荷花！”小林銜曦眼睛瞬間亮起來，像落了滿眶星辰，鬆開木劍就往暖閣跑，跑了兩步又回頭，見母後正含笑着他，便笑得更燦爛，小短跑得更快了。

而記憶的片一轉，便映出另一道影——

十一歲的林銜燭嘟着衝進暖閣，直接拉住王氏的袖，聲音帶着委屈：“母後，今日父皇考功課，我……我又沒答上來，是不是很笨？”

他垂着頭，腳尖蹭着地面，明明已是半大年，卻在母親面前出孩般的無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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