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過廊柱灑在蘇燼側臉上，他眼尾微挑，語氣聽似隨意：“王爺倒是好興緻。不過我們還需先回攬星殿一趟。”

“這……”侍衛面難，“王爺說此事關涉遲國相，還三位即刻前往。”

“急什麼？”蘇燼拖長了音調，忽然湊近侍衛耳畔，聲音得極低，“你家王爺昨夜子時還在倚翠樓外徘徊，如今倒有閑心請早膳？”

侍衛瞳孔驟，手按上刀柄的作僵在半途。

蘇燼卻已拉着霍念轉，袍角掃過侍衛鼻尖時，輕飄飄丟下一句：“你且在前頭引路，去去就來。”

待侍衛的腳步聲遠了，霍念才猛地甩開蘇燼的手：“你又搞什麼鬼？方才那侍衛眼神不對勁！”

“何止眼神不對勁。”蘇燼着宮牆上蔓延的藤蔓，指尖捻起一片落葉。

“你注意到他靴底的泥了嗎？青黑，帶腥氣——昨夜倚翠樓後巷的積水便是這。”

兩人快步穿過月門，攬星殿的海棠正開得潑天爛漫。凌言立在花樹下，月白廣袖被晨風吹得揚起，發間玉簪碎着晨。

他見兩人進來，目先落在蘇燼手上着的玉瓶上，眸微沉：“遲靖川上的？”

蘇燼屈指一彈，淡紅法陣如梅花般綻開，將三人籠罩其中。

瓷瓶“嗒”地落在石桌上，瓶金蜂撞得瓶壁嗡嗡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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