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在鎮虛門長大，雖知人間風月，卻從未踏足，此刻被蘇燼這輕佻的模樣刺激，只覺得自家師兄簡直墮落到了塵埃里。

可罵完之後，他忽然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，猛地又湊到蘇燼面前，藉著朦朧的月死死盯着他敞開的月白錦袍領口——

方才換服時他就瞥到一眼，此刻離得近了，那頸側若若現的紅痕在月下格外刺眼，形狀分明不是什麼尋常磕。

“嘶……”霍念倒一口涼氣，杏眼瞪得溜圓，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，猛地手拽住蘇燼的袖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那錦緞扯破，“等等！剛才你換外袍時，我就看到你脖子上有……痕迹！現在仔細看，這明明是……”

他話沒說完，腦子裡忽然閃過白日在客棧看到的畫面——

凌言站在房間，領微敞，脖頸似乎也有一抹極淡的、被領遮掩的紅痕！
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霍念的聲音都開始發，手指抖着指向蘇燼，幾乎是吼出來的：“師父的脖頸上也有痕迹！你也有！你們昨天又沒回鎮虛門……嘶……你、你這個混蛋！你把師父怎麼了？！”

他越說越覺得驚悚，鎮虛門上下誰不知道師父對蘇燼向來不同，可他從沒想過會是這種“不同”！

昨天他們去八寶鎮除鬼蛟，按理說理完就該回門，怎麼會一夜未歸，還都帶了這種痕迹？！

蘇燼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這傻徒弟怎麼突然開竅了？這反應快得讓他措手不及。

面上卻毫不見慌，甚至還挑眉瞥了霍念一眼，反手就甩開了他的手，語氣帶着幾分不耐和理所當然：“我們昨天晚上幹嘛了，你不知道？”

他故意拖長了語調，繞着霍念走了半圈，指尖隨意地指了指遠的方向：“八寶鎮那鬼蛟，你當是池塘里的泥鰍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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