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銜燭被凌言直截了當的問話中了心思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角，指尖無意識地摳了摳座扶手上的金龍雕刻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
他乾笑兩聲，試圖用袖口掩去眼底的慌：“哈哈……仙師說笑了，黎安近來確是被妖鬧得不得安寧。”

“那些畜生暴戾，屢屢獵殺百姓，連水雲劍宗的楚宗主都不幸遭了毒手，朕……朕心中實在痛心啊！”

他說著，還煞有介事地蹙起眉頭，出悲憫之，目卻不自覺地飄向側的林銜曦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求助。

凌言對此視而不見，只是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，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着指落，語氣依舊平靜無波，卻帶着一穿人心的力量：“哦？楚宗主為玄門宗師，修為深厚，怎會連‘區區妖’都無法抗衡？陛下不妨說得再詳細些。”

空氣徹底凝固。殿的竹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，只剩下燭火燃燒的“噼啪”聲和宮太監們抑的呼吸。

林銜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張了張，卻不知如何應答，只能再次將目投向林銜曦，眼神中滿是催促。

林銜曦一直從容地坐在一旁，此刻終於放下手中的玉筷，抬手理了理袖口的蟒紋刺繡，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，替林銜燭解了圍：“凌仙師有所不知，”他的聲音清朗，帶着安人心的力量。

“此番出現在黎安的妖，並非尋常山野怪。它們不僅有靈智，能言善辯，更懂得設下陷阱，布下幻陣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眸微沉：“楚宗主便是中了它們的圈套，被困在一妙的幻陣之中。那幻陣不僅能迷心神，更能引天地靈氣反噬，端的是狠狡詐。”

“當時本王恰好與楚宗主一同追查妖蹤跡，不慎也陷陣中。”

林銜曦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，語氣帶着一後怕，“那幻陣層層疊疊，若非楚宗主當機立斷，引元嬰強行撕開陣眼，本王恐怕也難以全而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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