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對，空氣中瀰漫著尷尬而灼熱的氣息。

凌言看着蘇燼眼中翻湧的，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濃烈與偏執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，疼得他幾乎不過氣。

“荒唐！”他低吼一聲，聲音卻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抖。

顧不上系好腰帶，轉便化作一道流，向著聽雪崖的方向掠去，的袂在暮中劃出一道倉皇的殘影。

蘇燼僵在原地，直到凌言的影消失在林深，才緩緩坐在地上。

晚風吹過，帶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氣息，卻吹不散空氣中殘留的梅香與那一若有似無的腥氣。

他抬手了自己發燙的，又看了看掌心，那裡似乎還殘留着對方的溫度。

“師父……”他低聲呢喃，間湧上一陣酸。

四年了，從重生那刻起，他便拚命抑着那些不該有的念頭，以為遠離便能剋制，以為守護便是全部。

可當看到凌言為他傷的那一刻，所有的理智都化作了泡影，積已久的如同決堤的洪水，將他徹底淹沒。

他撿起地上散落的包裹，沒有去追，他知道現在的凌言需要空間。

他只是默默地站起，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朝着山峰走去，夜漸濃，將他的影吞噬在茫茫山林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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