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念着發酸的手腕，瞄了眼站在殿角的蘇燼，見他正着主位方向，眼神里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，忍不住撇撇——

這傢伙怕是早就盤算着怎麼哄師父了。

凌言將陣法圖仔細卷好，收袖中玉匣，作不疾不徐，只是垂眸時，長睫在眼瞼下投下的影里，難掩一複雜的緒。

方才授課時，他總能覺到殿後那道毫不掩飾的目，時而帶着笑意，時而又着專註，攪得他好幾次險些念錯符文。

“師父。”

蘇燼的聲音在殿門口響起，帶着年人特有的清朗。

他倚着朱紅廊柱，勾勒出他拔的影，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，目牢牢鎖住緩步走出的凌言。

凌言抬眸，視線與他相撞的瞬間，下意識地蹙了蹙眉，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。

他繞過蘇燼，徑直往殿外走，的擺過蘇燼的袖口，帶起一縷若有似無的梅香。

“師父，等等我！”蘇燼連忙跟上，幾步便與他並肩，“午膳咱們別去乾閣了，去山下八寶鎮好不好？”

凌言腳步未停，語氣聽不出緒：“咱們？誰跟你咱們……”

他側過臉，沒好氣地瞪了蘇燼一眼，那眼神卻不像在生氣，倒更像是被中了心事的惱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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