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怔，疑地手將其拿起。手是細膩的雲錦，手生溫。

展開一看，竟是一件廣袖錦袍，上面用銀線與硃砂綉着傲雪的紅梅，一枝枝傲骨錚錚，在淡的底上顯得格外奪目。

袖口則是用金線綉出層層疊疊的水波紋，緻繁複，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。

這樣式……凌言瞳孔微。

這分明是四年前民間極為流行的“落梅映雪”款，當時他還曾對這種過於艷麗的風格嗤之以鼻，認為有失修士風骨。

可他明明不記得自己買過這樣的服，何況如此花哨，與他平日的審大相徑庭。

“奇怪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指尖輕輕拂過錦袍上的紅梅綉紋，細膩，針腳均勻，顯然價值不菲。

是誰放在這裡的？霍念？不像，那孩子雖跳，卻也知道他的喜好。霍衍？更不可能。

他拿着錦袍，對着窗邊的銅鏡比了比。

鏡中的人，墨發如瀑，幾縷髮從鬢邊自然垂下，用一枚緻的金發扣鬆鬆束起，餘下的長發在腦後挽一個簡潔的髮髻，出潔的額頭與線條優的下頜。

淡的錦袍與他白皙的、烏黑的髮形了奇妙的映襯。

那紅梅綉紋彷彿活了過來，與他鬢邊垂下的髮相映，竟生出一種說不出的雅緻與……契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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