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了個響指，八個抬轎鬼兵立刻轉，轎子在黑霧中緩緩升起，“走了走了，回去換新皮囊玩玩……”

黑雨漸漸停歇，東市的喧囂也隨之遠去。蘇燼這才鬆開手，踉蹌着後退半步，口劇烈起伏。

凌言呆立在原地，指尖還殘留着對方上的溫度，臉頰從蒼白瞬間漲得通紅，比上的紅還要刺眼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指着蘇燼，氣得說不出話，右手卻下意識地上自己的，那裡似乎還殘留着一不屬於地府的暖意。

蘇燼抹了把角的雨水，咧笑了笑，卻因牽神魂而咳出一口沫：“師父……我們……暫時安全了。”

凌言看着他蒼白的臉和角的跡，到了邊的怒斥突然變了一聲嘆息。

他從袖中出一方早已染滿的白帕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手替蘇燼去邊的：“……蠢貨。”

聲音很輕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
魂燈在蘇燼懷中輕輕跳，燈芯里的魂霧此刻纏繞得更了。

東市的天空依舊昏沉，但兩人握的手中，卻有什麼東西，在幽冥的寒風裡，悄然融化，生出暖意。

蘇燼舉着魂燈，燈芯的暖映着他蒼白卻期待的臉。

雨霧未散，沾在他發梢凝細小的水珠，順着下頜落，混着未凈的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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