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見他抱着個人，面蒼白得嚇人，本想多問幾句，卻在及蘇燼那雙空泛紅的眼時，把話咽了回去——

那眼神里的悲慟太過沉重，像一座垮了所有生氣的山，讓人不敢多言。

“一間上房，”蘇燼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被砂紙磨過，“要靠後院，安靜些。”

他抱着凌言上樓時，腳步很輕，生怕驚擾了懷中“安睡”的人。

木門“吱呀”一聲推開，屋線不算明亮，卻正好能看清榻上的紋路。

蘇燼將凌言小心翼翼地放下，平鋪在床榻上，這才發現他後背的衫早已被浸，乾涸的跡黏在布料上，呈現出目驚心的暗褐，邊緣甚至結了痂，與皮相連。

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，猛地一疼，蘇燼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哽咽。他取來熱水，擰乾了帕子，先輕輕拭凌言的臉頰。

指尖到那微涼的皮時，他猛地一。

眼前的人，曾是那樣鮮活，眸微挑時帶着疏冷的笑意，角勾起時能融化千年冰雪，可現在，只有蒼白與死寂。

他細細去他臉上的污和塵土，出那張依舊俊的臉，只是眉宇間再無往日的冷冽或溫，只剩下永恆的沉靜。

“師父……”他低喚一聲，聲音抖得不樣子，“你看，都髒了……”

蘇燼深吸一口氣，抖着解開凌言襟的系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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