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時的他被恨意蒙了眼，只當那是取悅他的姿態，用更殘忍的方式去碾碎。

“唔……”

懷中的人發出一聲輕哼，醉意朦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，睫像蝶翼般。

蘇燼猛地回神，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。

那些被恨意包裹的日夜，那些以為是恨的執念，此刻在回憶的影里碎齏——

他恨凌言的“無”，卻在每次凌言為他理傷口時心跳失序。

他恨凌言的“冷漠”，卻在對方默默為他備好醒酒湯時，將頭埋進被子里不敢細看。

他恨凌言殺了卿，卻在凌言死後，對着凌言的冰冷的枯坐了三年。

直到最後他自斷經脈，魂魄離時，掌心還攥着半塊凌言在收他為徒時，送他的、早已碎兩半的玉佩。

原來不是恨。

是他不敢承認的、早已在年時便悄然滋生的貪念，是被誤會扭曲的、深骨髓的依賴，是失去後才驚覺早已刻靈魂的……。

他曾以為自己恨了凌言的存在，卻在重活一世後，才明白自己最怕的，從來都是凌言眼中再無他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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