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燼吹滅了燭火，黑爬上床榻。床榻的木質帶着微涼的，但很快就被凌言上散發出的溫熱氣息驅散。

兩人之間隔着大約一臂的距離，卻能清晰地到對方的存在。

黑暗中，蘇燼屏住呼吸，有些僵。

他能聽到凌言平穩的呼吸聲，到他上傳來的淡淡冷香——

那是凌言慣用的冷梅香，上一世，這味道總是伴隨着令人心悸的親。

“還不睡？”凌言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，帶着一睡意。

“睡了睡了！”蘇燼連忙閉上眼睛，卻怎麼也睡不着。

旁的人近在咫尺，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臉頰，讓他心神不寧。

他忍不住側過臉，藉著窗外進來的月，只能看到凌言模糊的廓。

長長的睫，直的鼻樑，抿的薄……和記憶中一模一樣，卻又似乎哪裡不一樣了。

上一世，他恨這個男人骨，恨他的冷漠，恨他的控制，恨他親手將自己推深淵。

可這一世，這個男人卻一次次地保護他，信任他，甚至……對他出了那樣溫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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