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罷，霧卷着妖王影消失在雲層深，只留下滿空妖的咆哮。

“爹！”蕭澤安帶着幾名弟子衝過來，看到蕭鶴一昏迷不醒的模樣，眼眶瞬間通紅。他想上前查看，卻被蕭鶴一微弱的聲音阻止。

“澤安……”蕭鶴一艱難睜眼，咳出一口沫，卻不顧口劇痛，抓住兒子的手，“別管我……帶剩下的人，去加固結界。”

“爹！你都傷這樣了——”蕭澤安的聲音哽咽，眼淚砸在蕭鶴一染的袍上。

“蓬萊不能破……”蕭鶴一的眼神忽然變得異常明亮，他指着天際妖雲，“結界一破，妖族穿過崑崙雲海……下界的百姓……”

他說不下去，只是用力著兒子的手，“爹知道你能守住……”

“爹！”蕭澤安猛地去眼淚，跪坐在地磕了個頭，起時已是一臉決絕。他轉向蘇燼，拱手道：“道友，家父就拜託你了。”

蘇燼頷首：“去吧，這裡有我。”

看着蕭澤安帶着弟子們沖向結界破損的背影，霍念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冷汗。

他低頭看向懷中虛弱的蕭鶴一，又向被妖雲籠罩的天際，喃喃道：“蘇梓宸……三日……我們真的能守住嗎？”

蘇燼沒有回答，只是解下腰間水囊，用布巾沾了水，輕輕拭蕭鶴一口碳化的傷口。

他指尖劃過那些詭異的灼燒痕，眸沉靜如夜——上一世末法時代的山海他曾踏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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