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間凡俗毫無抵抗之力，屆時必是生靈塗炭！”

他猛地咳出一口沫，指着山頂方向，“掌門他拚死守着最後一道陣眼，就是為了給人間爭取時間！可我們……我們連妖都擋不住……”

蘇燼沉默片刻，再次拱手：“我等雖為散修，卻也知人間大義。既已到此，自當盡一份力。還請告知，蕭掌門如今在何？”

青年看着蘇燼沉靜的眼神，又看了看雖臉發白卻握着劍的霍念，眼中閃過一希冀，隨即又被沉重下。

他嘆了口氣，指向島心最高的那座大殿：“掌門在攬星殿後的星台之上，正在強撐着修補第九重旋眼。只是……”

他言又止，最終只是擺了擺手，“罷了，二位若執意前往，便去吧。我等還需去西角巡查，防止妖族從側翼突破。二位……多加小心。”

說罷，他扶着傷的同門，踉蹌着向另一側廢墟走去。

海風捲起他們破碎的袂，那背影在天下顯得格外單薄，卻又着一死守不退的決絕。

霍念着他們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滿地的狼藉，剛才的咋呼勁兒全沒了，低聲道：“蘇梓宸……這地方太危險了……”

蘇燼沒回頭，他的目穿瀰漫的霧，向那座被妖雲纏繞的山頂大殿。

他想起昨晚凌言手中玉簡上的紅，想起墨淵口中百年前的戰局，心中那莫名的沉重愈發清晰。

“走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去星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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