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念看着閉的房門，撓了撓頭：“這離洄……看着倒是個好說話的。”

蘇燼沒有應聲，只是着離洄消失的方向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的月白腰帶。

上一世的雨腥風與這一世的溫和笑意重疊在一起。

霍念踢開腳邊一塊硌人的碎石，絮絮叨叨的話音混着靈泉的水聲在院子里打轉。

他將行囊狠狠砸在石床上，錦緞被褥被震得揚起些微靈塵，在斜進窗的日里浮沉。

“你說這蓬萊看着氣派，分給咱們的屋子怎麼跟山下獵戶棚似的？”

他拉着牆角堆着的靈炭，嫌惡地捻起一塊——

那炭塊烏黑髮亮，分明是中品‘凝魂炭’，燃一晝夜可聚靈霧，尋常弟子求都求不到。

蘇燼沒接話，只靠在門框上看他折騰。

穿過廊下的紫藤花架，在霍念鋥亮的發冠上落了幾片碎影，倒襯得他臉上的憤憤不平多了幾分孩子氣。
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”霍念忽然想起什麼，猛地直起腰，“我方才在停舟坪看見幾個穿崑崙道袍的，那派頭——”

他揚起下，模仿着某種倨傲的神態，“下都快翹到天上去了，真以為崑崙虛的雪水養人，就能瞧得上蓬萊的靈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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