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門的凌言卻在他離開後，久久沒有彈。

案上的食盒還散着熱氣，茴香的氣味鑽進鼻尖，竟讓他想起許多年前。

那時蘇燼剛拜師門，總揣着剛出鍋的茴香包子往他書案前湊。

油乎乎的手指着案角，眼睛亮得像落滿星辰，嘰嘰喳喳地講着今日又學了什麼新招式。

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？

他垂眸看向自己疊的雙手，指節分明，掌心卻磨出了薄繭——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迹。

三年前蘇燼門時，那雙小手還乎乎的，第一次握劍時被磨出泡，卻咬着牙不肯哭，只睜着漉漉的眼睛看他，像只被雨淋的小。

可半年前戒律堂那頓三十斷骨鞭……他至今記得蘇燼被同門架出去時，背影得筆直，卻再沒回頭看他一眼。

在車鳴峪，蘇燼擋在他前時，渾是，卻還回頭對他笑，說“師父快走”。

那時他才驚覺，這孩子什麼時候長得比他還高了？

又是什麼時候，把所有熱絡都藏進了冰冷的劍招里？

“為何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案上食盒的竹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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