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看，”凌言近一步，聲音得極低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，“你給我滾出去。”

他的語氣依舊平靜，可蘇燼卻眼尖地瞥見，他垂在側的手指正微微蜷，更重要的是——

那對平日里總是冷若冰霜的耳尖，此刻竟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紅，像被水汽蒸的桃花瓣，藏在漉漉的黑髮里，若若現。

蘇燼的呼吸驟然一滯。

他曾在無數個深夜裡，着這人仰起頭，看他耳尖在慾里一點點染紅，那是他為數不多能從這張冷臉上找到的、屬於“人”的溫度。

可現在，這抹紅卻來得如此猝不及防，像投寒潭的石子，在他心湖裡砸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
“……是。”蘇燼猛地低下頭，視線落在凌言漉漉的腳背上。

那雙腳生得極好，腳踝纖細，腳趾修長，此刻卻因踩在冷木板上而微微蜷。

他不敢再看，慌忙轉去撿散在牆角的布被褥，指尖卻不小心倒了矮凳上的皂角盒。

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皂角的香氣混着水汽瀰漫開來，更顯得屋氣氛局促又曖昧。

凌言沒再說話，只聽見後傳來布料的細微聲響。

蘇燼抱着被褥到牆角，背對着浴桶的方向，卻能清晰地聽見那人拭的聲音，還有水珠滴落在木盆里的“滴答”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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