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院的風穿過抄手游廊時，帶着井水特有的腥氣。

凌言手中的青被靈力裹一團球，“柳”字玉佩在球中微微震，每一下，就有一滴黑滲出來，滴在青磚上便暈開細小的花。

蘇燼跟在他後，目掃過廊下掛着的走馬燈——

燈面上本該繪着吉祥圖案，此刻卻被人用硃砂塗改扭曲的人臉，角咧到耳，恰似井中怨魂的模樣。

“師父，”蘇燼低聲音，指尖拂過一盞走馬燈的燈柱，“這硃砂咒紋，與井下的‘河鎖怨’如出一轍。”

凌言駐足在主院正房門前，門上的銅環結着薄冰，卻掩不住門傳來的簌簌聲響。

他屈指輕叩，門板“吱呀”開一條，只見周福安跪在香案前，渾抖得像篩糠。

三香得歪歪扭扭，其中兩已經熄滅，香灰堆里還埋着半塊碎裂的玉佩——正是井中所攥的“柳”字佩另一半。

“凌、凌仙長……”

周福安回頭看見凌言手中的球，瞳孔驟針尖，膝蓋一便往前爬了兩步，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“咚”的聲響。

“饒命啊！那柳氏……那柳氏是我爹買來的！當年他求子心切，聽信了邪修的話，把懷孕的柳氏關在井裡……”

“關了多日？”凌言的聲音冷得像冰，球中的青突然劇烈扭，化作一條線向周福安的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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