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叔客氣什麼？你媽不好，都是街坊鄰居，還能不照顧着點？”

陳奎沒再推辭，把錢收起來，道了謝後就繼續往前走。

瓷罐的溫度過指尖傳到心裡，卻暖不了他此刻冰涼的心境。

他知道，怕是再也回不到這樣平靜的日子了，可他別無選擇。

母親還在，他不能死，也不能讓母親到任何傷害，可是

走到三號院門口，那棵老槐樹的枝葉垂在木門上，陳奎抬手推開門，門軸發出 “吱呀” 的一聲輕響，院子里靜悄悄的，只有裡屋傳來母親抑的咳嗽聲。

“媽！”

陳奎輕聲喊了一句，放下肩上的旅行包，快步走進裡屋。

昏暗的燈下，母親半靠在床頭，花白的頭髮在額頭上，臉紅，正捂着劇烈地咳嗽，每咳一下，肩膀就跟着抖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。

看到陳奎進來，母親強忍着停下咳嗽，眼裡閃過一驚喜，又帶着一擔憂。

“阿奎，你回來了？這麼晚才回來，急死媽了，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。”

陳奎走到床邊，手輕輕去母親角的水漬，作輕得不像個雙手沾滿鮮的殺手，語氣也放的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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